王学全
弥河,作为县域内第一大河,是滋养山东省临朐大地、孕育本土文明的“母亲河”。千百年来,河道称谓随朝代更迭几经变迁,镌刻着岁月沧桑:周秦时期称“具水”,西汉定名“洋水”,东汉更名“钜昩水”,三国改称“巨洋水”,北宋始称 “弥水”,金代名“洱水”(亦别称“朐水”),元代复用古名 “巨洋水”(民间俗称洱河),明代《嘉靖临朐县志》载名“弥水”,清代《康熙临朐县志》记作“巨弥水”,《光绪临朐县志》复称“巨洋水”(直名洱河),清末定名为弥河,沿用至今。
弥河干流汇东南西三源,水系脉络清晰分明。东源为主源,发源于沂山西麓水石屋村东北,由“五叠瀑”泉群汇流成溪,清流始发、源远流长;南源又称红旗河,源自九山镇抬头村南槽子自然村蒋良泉;西源为龙山河,扎根大崮南米山沟村。三大源头溪流汇于九泉崮东南侧,自此折向东北奔流,穿冶源水库,纵贯朐城腹地,一路蜿蜒穿越青州、寿光、寒亭三地,最终汇入渤海,造就了鲁中地区独具特色的水系格局。

(弥河东源 水石屋)
全域弥河总长206千米,总流域面积3847.5平方千米。
其中临朐境内干流全长85千米,流域面积1438平方千米,占县域总面积的78.5%,是支撑临朐生态、农业、人居的核心水系。境内汇聚36条主要支流,支流总长度达360千米,河道流经九山、石家河、辛寨、冶源、城关、东城、龙山 7个镇街园区,覆盖91个行政村,其中包括水石屋、九山、冕崮前、石家河、石河店、王舍、大刘家李召、弥南、榆林店、半截楼等村落,自山旺镇半截楼村西北出境,流入青州地界。

(弥河支流红旗河 涝洼段)(弥河支流凤趾河 老崖崮段)(弥河支流寺头石河 白塔水库段)
弥河流域河网密布、水系发达,河网密度达 300 米/平方千米,多年平均径流量3.61亿立方米。据1956—1979年水文观测数据,流域多年平均降水量706毫米,平均径流深156.5毫米,折合年径流量6.02亿立方米。河道水文特征极具地域特点,四大特性尤为显著:一是河道比降差异悬殊。
上游比降达1/96,水流湍急、落差较大,中下游比降放缓至1/500—1/900,地势平缓、河道舒展,全域平均比降1/312。二是季节水文反差极大。汛期暴雨集中、河水暴涨,最大洪水流量可达2200立方米/秒、持续12小时,历史最高洪峰达4950立方米/秒、持续1小时,极易漫滩泛滥、酿成洪涝,而旱季径流锐减,枯水流量仅0.22立方米/秒,一度常年断流。三是年径流量极值差距突出。1964年最大年径流量达17.7亿立方米,1959年最小仅1.18亿立方米,峰值为谷值的15倍,水资源年际分布极不均衡;四是中上游山洪风险突出。流域洪水多始发于中上游山区,即便经上游水库拦蓄调控,1964年特大洪水下游寒桥站洪峰流量仍达3580立方米/秒,防汛压力巨大。
弥河为市级重点干流河道,防洪治理历经多年迭代升级。冶源水库以上源头河段,早年缺乏系统治理,基础设施薄弱、防洪标准偏低,水患隐患长期存在;冶源水库溢洪道至榆林店18千米核心河段,经系统化综合治理、堤防加固、河道疏浚,现已达到20年一遇防洪标准,筑牢城区防洪屏障。目前,弥河干流已建成九山、孔村、胡梅涧、句月湖等11座橡胶坝与拦河闸,构建起分级调蓄、分段管控的河道水利体系,实现水资源科学调度。
临朐境内弥河水系多年平均径流量2.33亿立方米,河床占地3048公顷,年均出境水量22950万立方米。截至2026年,县域已构建起大中小型配套完善、蓄泄兼顾的水利工程体系,拥有大型冶源水库,淌水崖、丹河、嵩山3座中型水库,以及数百座小型水库、塘坝。全域水利工程年均拦蓄水量2.2亿立方米,占水系产流总量69.2%,总拦蓄量2.09亿立方米,可有效削减洪峰、涵养水源、抵御水旱灾害,全方位保障沿线群众生产生活安全。流域支流配套建成10座水电站,总装机容量1668千瓦,实现水资源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双向释放。其中,冶源水库作为县域水利核心工程,全面发挥防洪、灌溉、养殖、发电、生态涵养综合效能,大幅降低流域水旱灾害频次与损失。弥河干流沿线富集九山温泉、老龙湾、珍珠泉等优质泉水资源,清冽泉水汇入干流、滋养全域山川田野;境内36条主干支流纵横交错,红旗河、夏庄河、龙山河、临朐丹河等支流串联全域,织就脉络完整、互联互通的弥河水系网络,孕育了朐城生生不息的生态底色。
一、千年水旱更迭,饱经岁月灾荒
弥河上游地处鲁中暴雨核心区,山高谷深、河道陡峭,天然径流暴涨暴落。在无大型水利工程调蓄的古代与近代,洪涝、干旱灾害交替频发,是临朐历史上水患最频繁、灾情最严重、影响最深远的河流,历代县志均有详实、沉痛的灾情记载。
(一)洪涝灾害频发,沿河屡遭侵袭。清代以来,弥河洪涝灾害记载详尽、损失惨重。道光元年,春日融雪引发河水漫溢,巨洋水泛滥成灾,沿河大片良田被泥沙淤埋,耕地损毁严重;光绪年间,境内连续四十余日阴雨连绵,河水突破河床漫滩横流,临朐北部平原全域被淹,房屋大面积坍塌,百姓流离失所、无家可归。近代洪涝灾害破坏力更甚、灾情更为惨烈。1923年农历六月初八,沂山区域特大暴雨引发山洪,九山镇7个村庄250户民众受灾,柴家庄67户房屋尽数被冲毁,人员伤亡、财产损失惨重;1928年7月24日,强暴雨诱发全域山洪,10余个沿河村落田禾尽毁、屋舍倒塌,遇难群众达480余人;1937年7月31日,洪水冲毁沿岸房屋170余间,32名群众遇难;1947年临朐战役期间,境内连续7日暴雨,累计降雨量超400毫米,弥河水位暴涨、河道漫溢,全域交通阻断,直接影响战役推进进程。
新中国成立后,流域仍多次遭遇极端暴雨洪水侵袭。 1957年7月,累计降雨370.8毫米,弥河干流18孔大桥被洪水冲毁,区域交通中断长达8天;1963年遭遇建国后特大洪涝灾害,九山单点降雨量达401毫米,干支流河水全线暴涨,全县河堤溃决近700处,大量塘坝垮塌损毁,12人遇难、 44人受伤,近七千间房屋倒塌,数万亩良田被砂石覆盖。此次洪灾中,冶源水库首次经受特大洪水考验,高效拦蓄山洪、削减洪峰,极大减轻了下游灾情;1964年汛期,全县平均降雨量达826.4毫米,冶源水库充分发挥调蓄功能,精准拦洪控水,实现下游零村庄受灾、零重大损失;1974年8月,台风裹挟暴雨引发流域大洪水,水库溢流、河堤多处决口,近500个村庄被困,县域南北交通全面中断;1984年7月,九山地区突发暴雨,瑞庄河段实测洪峰流量1760立方米/秒,四乡镇全域受灾,17424户群众财产受损,4人遇难、260间房屋倒塌,7万亩良田被冲淤损毁,全域直接经济损失达2000万元。

(弥河洪水过境后的河道) (洪水冲毁的民房)
(二)干旱连年肆虐,河床几度干涸。弥河流域干旱灾害同样频发,自明代至1958年,史料记载全年河道长期干涸的特大旱灾共12次,山河龟裂、民生凋敝。明代共计发生4次重大跨区域旱灾:弘治十四年遭遇跨年大旱,全境9个月无有效降雨,弥河干流全线断流,草木枯萎、庄稼绝收;嘉靖二十三年、万历十四年、崇祯十三年接连爆发特大干旱,弥河彻底干涸见底,河床坚硬可行车马,全域缺水危机空前严峻。清代有明确记载的严重旱灾达5次:康熙五十二年大旱,弥河河道断流超半年,河湖枯竭、人畜饮水困难;乾隆四十三年、道光元年、光绪二年、光绪二十六年先后出现长期干涸灾情,史料多载“巨洋水竭,河底生草”,土地干裂、颗粒无收。民国时期旱情更为严峻、民生更为艰难。1927— 1930年连续三年大旱,流域降水量仅为常年四成,弥河全年大部分时段干涸枯竭,沿岸百姓只能挖掘河床湿泥取水维持生计,大量群众迫于生计背井离乡、外出逃荒;1942年春夏全境无雨,土地干裂、赤地千里,农作物全面绝收,临朐部分区域荒芜凋敝,一度沦为“无人区”。直至冶源水库等核心水利工程建成投用,通过科学调蓄、均衡分水、错峰控水,临朐境内弥河主河道实现全年常态化流水,彻底终结了千百年来“汛期洪水滔天、无雨即刻干涸”的水患困境,彻底改写了弥河旱涝交替、肆虐成灾的历史。
二、全民截流造湖,铸就水利丰碑
为根治弥河暴涨暴落、旱涝轮番肆虐的千年顽疾,彻底破解“十年九灾”的民生难题,1957年临朐县委启动弥河全域根治工程。自1958年起,全县上下凝心聚力、众志成城,开启长达二十余年的截流造湖、兴水治水攻坚战。干群携手筑坝拦河、疏浚河道、修建库塘,在弥河干流及支流陆续建成冶源、丹河、嵩山、淌水崖等大中小型水库、塘坝,配套铺设千里灌渠水网,在群山沟壑间造就连片人工湖泊,彻底斩断山洪隐患、锁住肆虐河水。彼时物资匮乏、设备短缺、资金紧张,无大型机械助力、无成熟技术支撑,数万临朐儿女不畏艰难、迎难而上,以“人挑肩抬、锤凿石夯”的原始劳作方式,昼夜轮班、攻坚克难、接续奋战,铸就了临朐水利建设史上规模最大、影响最深远、惠民最持久的治水壮举,彻底扭转了流域水旱灾害频发的被动局面,让千年害河变为安澜利河。
1958年5月,冶源水库正式动工建设,拉开弥河系统性根治工程的序幕。工程集结全县30个乡镇11000名民工全力攻坚,施工高峰期,临朐、青州、寿光、昌乐四地3万余名民工齐聚施工现场、昼夜劳作。经过一年多奋战,1959年9月大坝顺利合龙竣工。该水库为大(2)型水利工程,因弥河古称巨洋水,雅名“巨洋湖”,总库容1.68亿立方米,累计投工超600万工日,完成土石方400余万立方米,成功拦断弥河主河道,成为临朐境内库容最大、功能最全、效益最优的核心水利枢纽。

(冶源水库全景图)
1959年10月,弥河重要支流配套工程丹河水库开工建设。工程统筹调度辛寨、城关、五井、蒋峪、九山、寺头等12个公社上万名民工,抢抓工期、高效施工,仅用时10个月,便于1960年8月实现大坝合龙截流,创造了县域水利建设的速度奇迹。水库总库容1025万立方米,属中型水库,累计投工42万个,完成土石方52万立方米,国家投资82.5万元,建成后有效调控丹河流域径流,大幅提升区域防洪灌溉能力。
嵩山水库坐落于弥河支流五井石河上游,库区地质结构复杂、山势险峻、施工难度极大。1966年10月,工程指挥部从五井、城关、杨善、辛寨、营子、七贤、冶源、龙岗、尧山、杨家河10个公社调集2.5万名民工开工建设,仅3个月便高效完成基础清基工程。1967年受特殊时期影响,工地秩序受阻、施工人员锐减,常驻民工不足万人。1968年底,工程指挥部全面恢复工作,重启攻坚建设。1969年汛期来临前,昌潍地区革委会统筹调度昌乐、昌邑、诸城、胶县、胶南5县1.7万民工驰援支援,施工峰值人数达4万人,日均填筑土石方3万余立方米,全力抢抓工期、攻坚克难,于当年汛前顺利完成大坝合龙,1970年1月枢纽工程全面竣工蓄水。嵩山水库为中型水库,总库容5220万立方米,工程主体及灌区配套县级以上总投资566.89万元,累计完成工程量321.57万立方米,其中土方276万立方米、石方44.7万立方米、混凝土0.86万立方米,累计投工450万个。其灌区配套工程规模宏大、施工艰辛,被誉为“临朐红旗渠”,为鲁中青石山区山地水利建设树立了标杆典范。

(嵩山水库全景图)
1973年3月,淌水崖水库工程正式启动,九山公社组织宋王庄等6000余名民工投工建设。水库坐落于红旗河上游,大坝依托天然悬崖而建,施工条件恶劣、资金物资短缺、无专业施工设备。当地群众自发自带工具、自备干粮,农闲全员大干、农忙常态施工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接续攻坚,历时6年8个月圆满竣工。水库大坝为10孔变内径不变外径斜卧式石砌半圆拱组合连拱坝,整体由花岗岩人工凿砌拼接而成,无一根受力钢筋,工艺精湛、坚固耐久,2009年完成扩建后总库容达1013万立方米,属中型水库,凭借独特的建筑工艺与工程价值,被誉为“亚洲第一浆砌石拱坝”。工程建成后,有效防控弥河上游山洪隐患,保障九山老区防洪安全与农田灌溉用水。

(嵩山水库灌区 反帝渡槽)
以冶源、丹河、嵩山、淌水崖四大核心水库为骨干,上世纪50至70年代,弥河流域陆续建成数百座小型水库、塘坝,后续持续配套建设多座拦河闸坝、疏浚河道、完善渠网,逐步构建起蓄水调洪、防汛减灾、灌溉供水、生态涵养、发电增效“五位一体”的系统化、科学化水利管控体系。历经数十年综合治理,弥河彻底褪去千年水患底色,实现河安澜、水长清、民安居,为后续生态治理、文旅开发、产业发展筑牢了坚实根基。
三、生态状况衍生,碧水复归安澜
千百年来,弥河流域生态随自然变迁、人文活动、治理建设迭代演变,整体历经原始平衡、破坏衰退、改造调整、系统修复四个发展阶段,生态环境历经起伏更迭,在新时代实现全域提质、长效向好、稳态存续。
(一)先秦至明代:原生平衡,水木清华。先秦至明代,弥河流域长期保持原生态自然平衡。沂山及南部山区林海苍茫,原生阔叶林广袤繁茂,水土保持能力优良,全域水土流失微弱。彼时弥河水量充沛稳定、四季清流不竭,山泉密布、泉涌不竭,水生生物品类繁盛、河滩植被葱郁繁茂。加之古代人口总量较少,垦荒拓地范围有限,人类活动干预微弱,流域山水共生、水木相融,人与自然和谐共生、安然存续。北魏郦道元《水经注》曾详细记载弥河两岸林木苍翠、泉泽丰盈、水系澄澈的原生山水风貌,留存下千古山水盛景。
(二)清代中后期至民国:生态衰退,水患频生。清代中后期至民国,流域人口激增,民众无序垦荒拓地、滥伐山林,生态环境出现断崖式衰退。山区林木大面积砍伐殆尽,坡地过度开垦致使地表植被大面积损毁,水土流失急剧加剧,千年清流弥河彻底转变为季节性河流。每逢汛期,洪水裹挟大量泥沙奔涌而下,河床逐年抬高、河道淤积严重,洪涝肆意泛滥;每至旱季,河道断流裸露、滩涂干裂荒芜,沿河湿地持续萎缩,鱼虾水族近乎绝迹。叠加连年战乱侵扰,乱砍滥伐、无序开垦现象愈发严重,流域生态跌至历史谷底,也成为近现代水旱灾害频发、民生多难的核心诱因。
(三)上世纪五十年代至本世纪初:改造调整,曲折修复。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,全域大规模水利工程陆续落地建成,彻底改写流域水文格局,生态环境进入人工改造、稳步调整、曲折修复的新阶段。全域数百座水库、塘坝、拦河闸坝串联成网,形成分层蓄水、层层拦蓄的水系涵养体系,有效拦蓄河道泥沙、削减山洪洪峰,从源头遏制水土流失,稳定河道基流,彻底终结弥河常年断流的千年难题。同期县域大力实施封山育林、坡改梯田、砌筑地堰等水土保持工程,山林植被逐步恢复,流域生态稳步企稳、缓慢复苏。但在改革开放中前期,沿河小型加工企业无序排污、河道非法采砂、硬质护岸大规模建设等人为活动,造成局部水质下降、河道生态破碎、水生系统退化,使得流域生态修复进程反复曲折、提质缓慢。
(四)新时代至今:系统治理,全域焕新。进入新时代,生态保护上升为国家战略,临朐坚持系统治水、全域治污、生态兴水,对弥河流域开展全方位、立体化、系统性生态修复治理。全域全面关停沿河污染企业,铺设一体化污水管网,严控整治入河排污口,综合治理农业面源污染;全面禁止非法河道采砂,摒弃传统硬质护坡,推广生态护岸、滨河湿地修复技术,大规模开展全域荒山绿化、滨河造林,栽植水生植被、重构水生态系统,大幅提升水体自净能力。依托全域水库群联合调度机制,常态化下泄生态基流,保障干流支流四季活水长流,南部山区持续深耕小流域综合治理、封山护林育林,水源涵养能力、水土保持效能显著提升。经过多年精治细护,弥河流域生态实现根本性、全局性好转,全域水质稳定保持地表水二至三类标准,水生态系统趋于完整稳定。消失数十年的马口鱼、河虾等原生水生生物再度繁盛,天鹅、野鸭、白鹭、鸳鸯等珍稀水鸟常年栖息、成群翩跹,一幅水清岸绿、鱼翔浅底、飞鸟云集的生态画卷徐徐展开。

目前,流域已建成县、镇、村三级河湖长制管护体系,近500名河湖长分段包保、常态化巡查管护,动态整治河湖乱建、乱垦、乱堆、乱采“四乱”问题。同步配套生态警长联动机制、智慧水文监测平台,实现河道水位、水质、流量全天候数字化监控、精细化管控。上游持续推进源头生态治理,筑牢水源涵养屏障;下游深耕滨河生态廊道建设,培育全民爱水、护水、节水的良好氛围,构建起常态化、制度化、长效化的河湖生态管护体系,全力守护弥河母亲河永续安澜、生态常青。
四、乡风民俗绵延,文脉浸润乡土
千年弥河水滋养两岸沃土、润泽一方生灵,在岁月流转中孕育出底蕴深厚、独具朐城特色的乡土民风、祭祀古俗、农耕节庆与市井人文。临水而生、依河而兴的生活方式,造就了新旧交融、代代传承的弥河流域民俗文化体系,淳朴乡风、古老习俗、滨河风情绵延至今、生生不息。
(一)敦厚乡风:守望相助,崇德守信。弥河沿岸民风敦厚淳朴、重义守信、守望互助,是千百年与水共处、抗洪守土淬炼出的宝贵精神品格。旧时汛期山洪频发、水患无常,沿河各村不分地界、不分村居,自发形成联防护堤、抢险互助的传统,汛期全员巡堤、合力抗洪,灾后邻里帮扶、共渡难关。古代河道桥梁稀缺、水陆往来依赖渡口,乡民自发修建滚水桥便民通行,沿河渡口常年繁忙。历代摆渡人厚道淳朴、乐善好施,对老人、孩童、贫苦百姓常免渡资、仗义相助。建国后全域兴修水利、根治弥河,沿岸群众主动义务出工、无私奉献、顾全大局,治水精神深深融入乡土文脉、代代相传。千百年来,沿岸乡民崇文重信、质朴纯粹,河滩集市交易以诚为本、无欺无诈,常有赊账无据、秋后自觉清偿的淳朴乡风,重诺守信、和善互助的优良民风,浸润乡土、绵延不息。
(二)临水祭祀:祈安祈福,古韵相传。临水祭祀、敬水安澜,是弥河流域最古老、最深刻的民俗传承。古时民众敬畏河水、祈盼岁岁安澜、风调雨顺,沿河广建龙王庙、河神庙,四时祭祀、香火不断。每逢久旱无雨、禾苗枯焦,乡民便举行隆重祈雨仪式,抬白龙神像远赴老龙湾白龙洞祭拜酬神,虔诚祈愿甘霖普降、五谷丰登。沿岸自古恪守护河乡规民约,世代不向河道倾倒污物、不损毁泉眼水源、不破坏河道林木,护水爱河、敬畏自然的理念深入人心。二月二龙抬头,民间盛行龙舟点睛、舞龙巡游民俗,祈愿河势安稳、水患不生、家园安宁;端午龙舟竞渡习俗传承千年,从古时祈福禳灾的祭祀仪式,演变为今日盛大的群众民俗盛会,已然成为弥河最具辨识度的文化名片。
(三)庙会市集:烟火绵长,浸润民生。沿河庙会繁盛千年、市集绵延不绝,烟火气息深深融入百姓日常生活。冶源海浮山三月三庙会辐射整个弥河流域,规模盛大、声名远扬。庙会期间山货农具、日用百货、地方小吃琳琅满目,戏台高筑、曲艺轮番上演,八方艺人齐聚献艺,十里八乡群众赴会赶集,一连数日热闹非凡、盛况不衰。辛寨三八古集肇始于明清,依托弥河河道水陆交通优势兴起,历经数百年延续至今,是流域传统物资集散、商贸交流的核心阵地。旧时农闲时节,沿河各村轮流河滩搭台唱戏、聚众娱民,村民自带板凳、齐聚河畔观戏听曲,成为乡间最盛大、最普及的文娱活动。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冶源洼子跑麒麟兴起于清代,每逢新春佳节及重大节庆,表演队伍沿弥河沿岸各村巡回展演,载歌载舞、祈福纳祥、欢庆丰年,是极具滨河特色的传统社火民俗,传承至今、历久弥新。

(海浮山庙会)
(四)农耕生活:临水而居,烟火乡情。临河而生、依水而兴的地理禀赋,孕育了独属于弥河两岸的农耕习俗与生活风情。弥河河滩沙质土壤疏松肥沃、透气性佳,适宜种植西瓜等瓜果,沿河村庄种瓜习俗绵延数百年,瓜农质朴豪爽、热情好客,路人途经可随心品尝、无偿品鉴,成为滨河独有的温情民俗。旧时沿岸百姓每日临河汲水、浣衣纳凉,孩童河滩嬉水、捕鱼捉虾、滑冰游玩,弥河水陪伴一代代朐城儿女成长。沿河渡口曾是全域水陆交通核心节点,商贾往来、物资集散、行人络绎不绝,淳朴乡民待人热忱、礼遇客商,常以山泉热茶款待四方旅人,尽显乡土温情。
(五)崇文尚学:文风鼎盛,新俗勃兴。弥河流域文脉昌盛、崇文重教,崇学向善之风源远流长。明代名士冯惟敏归隐老龙湾畔,开馆讲学、传道授业、著书立说,极大带动沿岸文风兴盛、学风蔚然。千百年来,乡间私塾遍布河畔村落,崇文向学、尊师重教的风气深深扎根乡土。新时代滨河新风民俗蓬勃兴起、焕发新机。群众自发依托滨河长廊、临河广场以水为墨、以石为纸,习练地书、修身养性;吕家楼剪纸、地方曲艺等非遗传承人,常年在龙韵文化城、滨河公园开展剪纸展演、曲艺演唱、器乐合奏等文艺活动。河畔太极拳、广场舞、休闲健身等群众文体活动常态化开展,形成独具特色的“河边学堂”。近年来,县域滨河文旅业态持续升温,夏季县城至九山沿线生态优美河段消夏露营热潮兴起,老少齐聚、游人如织、热闹非凡。弥河支流五井石河嵩山漂流、老崖崮轰雷溅雪、白沙水库亲水戏水等休闲项目广受青睐,人流攒动、业态兴旺。古老弥河在传统民俗与现代风尚的交融共生中,焕发全新的人文活力与烟火生机。
五、山水名胜荟萃,文脉千年永续
弥河流域山水相依、风光灵秀,名山叠翠、古刹深藏、古迹密布、泉湖相映。自然山水风光与千年人文底蕴深度交融、相得益彰,构筑起脉络清晰、底蕴厚重、景致独绝的弥水山水文脉长廊。
(一)名山毓秀,文脉铸魂。沂山为弥河主源文脉之根,居华夏五大镇山之东镇,古称东泰山,是流域水源涵养、文脉孕育的核心圣山。主峰玉皇顶巍峨雄峙、气势磅礴,歪头崮、狮子崮等奇峰林立、形态奇绝。山间古刹星罗棋布、香火绵延,玉皇顶玉皇阁、歪头崮碧霞祠四时香火不绝。始建于西汉的东镇庙声名显赫,历史上十六位帝王亲临登封祭祀,留存御碑140余通,碑林规模宏大、文物价值极高,享誉全国;东汉法云寺隐于林海幽谷,古柏苍劲、禅意悠远,千年香火赓续不断。历史盛极一时的明道寺坐落山间,曾规模宏大、声名远播,后于唐末“会昌法难”中损毁,遗址留存千年文脉印记。巍巍沂山涵养弥河千里清流,铸就流域厚重深远的精神文脉。海浮山屹立冶源老龙湾南侧,是弥河中游标志性文化名山,孤峰临水、玲珑俊秀、钟灵毓秀。山中古寺始建于北魏文成帝和平三年(公元 462 年),古名钟灵寺,历代屡经更名修缮。1935年重修增建关岳庙,1938年日军侵占冶源、驻扎山中,拆毁古寺砖石木料修筑工事,古寺荒废损毁。1993年冶源镇于原址重建浮山庙、文昌阁等建筑,古韵重现、景致焕然。明代散曲大家冯惟敏归隐于此,寄情山水、著书立说,留下大量传世诗文佳作。山阳北齐崔芬壁画墓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北朝彩绘壁画保存完好、笔法精妙、艺术价值极高。海浮山三月三庙会绵延千载、盛况不衰,是弥河流域极具影响力的民俗文旅盛会。临朐城中朐山、粟山隔弥河对峙而立,两山均为远古火山喷发形成的孤丘,位列临朐古八景。朐山别称覆釜山,山上文昌阁、太和塔巍峨矗立,古时朐山书院文风鼎盛、育人无数;粟山古名委粟山,载入《水经注》,汉代曾设后稷祠、八腊庙,为古代官方祭祀五谷、祈福丰年的圣地,庙宇几经兴废,如今山林葱郁、静谧清幽,是城区核心滨河休闲胜地。流域南部云黄山文脉悠远,明末名士傅国隐居山中、筑凝远楼,潜心编撰地方史籍、留存乡土记忆。此外,尧山、黑山、纪山等一众名山,留存古寨遗址、摩崖石刻,镌刻着古人防灾治水、耕读传世的乡土历史,承载着流域千年文脉记忆。

沂山(东镇)祀山大典(国家级非遗东镇沂山祭仪)
(二)古刹泉湖,胜景绵延。流域古刹遗存清幽静谧、古韵悠长。南部山谷悬泉寺始建久远,悬泉滴落、古藤缠绕、林深谷幽,景致清绝,历代文人墨客多到此游历题咏、抒怀寄情。沿河古龙王庙、河神庙虽多仅存遗址,但临水敬水、祈安祈福的千年民俗代代传承、未曾断绝。老龙湾作为齐鲁名泉、弥河第一名胜,泉水四季恒温、澄澈见底、源源不竭。园内冯惟敏所建江南亭、古桥回廊、茂林修竹相映成趣,江南风韵与北方山水相融,成为弥河流域最具代表性的自然人文胜景。以冶源、丹河、嵩山、淌水崖四大水库为核心的现代水利景观,是当代临朐人民战天斗地、根治水患的伟大奇迹。嵩山水库灌区工程被誉为“临朐红旗渠”,彰显艰苦奋斗的治水精神;淌水崖水库十连拱花岗岩浆砌石大坝,工艺卓绝、气势恢宏,坐拥“亚洲第一浆砌石拱坝”美誉,成为独具特色的水利地标景观。

(老龙湾冬景)
(三)古址遗存,赓续文明。流域文脉源远流长、文明赓续不息。西朱封龙山文化遗址实证四千余年上古先民在此繁衍生息、耕渔劳作,承载着弥河流域厚重的上古文明。千年齐长城遗址蜿蜒盘踞南部山岭,残垣苍石历经风雨、静静矗立,见证地域千年风云变迁、历史更迭,为弥河文旅长廊增添了厚重的历史底蕴与独特的人文风骨。
山水为骨、文脉为魂,自然胜景、古建遗存、水利丰碑、文明遗址交相辉映,共同构筑起弥河流域山水相融、古今共生、底蕴深厚的文旅格局,为流域未来高质量发展、文旅深度赋能积蓄了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。

六、千年文脉育贤,名士轶事流芳
弥河千里奔涌、千年不息,山水毓秀、文脉绵长。在山水滋养、岁月沉淀中,治水文化、隐士文化、红色文化、耕读文化交融共生,涵养出一代代文人贤士、忠臣义士、乡贤楷模,留下无数传世轶事、千古佳话,为弥水文脉积淀了深厚的人文底蕴。
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踏遍弥河全域山水,实地踏勘流域山川地貌、泉湖古迹、河道脉络,将弥河山水胜景、水系沿革精准载入《水经注》,以笔墨定格弥水风华,让弥河山水文脉名扬四海、载入典籍,奠定了流域千年人文根基,为后世研究弥河水系变迁、山水沿革留存了珍贵史料。
明代散曲魁首冯惟敏,是弥河隐士文化、乡土文化的核心代表人物。他淡泊仕途、辞官归隐老龙湾畔,寄情山水、深耕乡土、体察民瘼。亲眼目睹弥河旱涝交替、民生疾苦,立足乡土、心系百姓,创作大量贴合民生、针砭时弊、质朴真切的散曲佳作,字里行间饱含对乡土山河的热爱、对百姓疾苦的悲悯。当地流传千古善举佳话,曾有渔人于河中捕获红鲤一尾,冯惟敏心生善念、出资购鱼,于鱼鳃悬挂铜环后放生河中,护佑生灵、润泽一方。数载之后冯惟敏辞世,相传红鲤跃波现身、逐波送别,这段温情轶事代代相传,彰显其仁善厚德、温润乡土的君子情怀。归隐期间,他筑亭修园、开馆讲学、教化乡邻、培育后学,大兴滨河文风、厚植耕读底蕴,彻底带动弥河沿岸文风兴盛、学风蔚然,润泽后世文脉绵延。

明代状元马愉,生于弥水之滨、长于朐城沃土,自幼崇文尚学、品行高洁、心怀仁善。年少求学之时,常横渡弥河往返,恪守本心、坦荡豁达。曾遇女子被河水阻隔、难以渡河,马愉不拘世俗流言、心怀恻隐,躬身背人渡河。面对乡邻非议与世俗猜忌,他提笔赋诗明志,坚守本心、坦荡磊落,彰显古代文人高洁品行与浩然风骨。身居朝堂高位后,马愉始终心系桑梓、牵挂故土,时刻关注弥河水患治理、沿岸民生福祉,积极建言献策,推动家乡增设便民渡口、畅通沿河交通,惠及两岸百姓。晚年辞官归乡、深耕教化,兴办学堂、培育乡梓人才,以学识造福乡里、以德行润泽乡土,成为弥河流域崇文重教、厚德向善的千古标杆。
明末名士傅国,深耕乡土文脉、笃志修史存志。他遍历弥河全域山川村落,踏查山水变迁、走访乡老民俗、梳理史料典籍,耗费心力编撰《昌国艅艎》,系统收录弥河历代水旱灾情、河道变迁、村落沿革、风物民俗、人文轶事,全方位补齐临朐地方史料短板,留存了完整的弥河乡土记忆。明末时局动荡、战乱四起,傅国坚守文人风骨、不慕权贵,隐居南部云黄山凝远楼,闭门修书、拒不出仕,守正持心、安贫乐道,其高洁气节、守志情怀为后世世代敬重。
清代乡贤马益著,潜心乡土教化、深耕民间启蒙。清乾隆二十二年(1757年),其考取岁贡后屡遭世俗讥讽、家人苛责,面对“文不成才,农不识谷”的不公非议与舆论压力,
他愤而执笔、潜心著书,立足乡土农耕生活、民间日常习俗,编撰《庄农日用杂字》。全书依四季时序、农事节律铺陈成文,细致记载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的农耕流程,完整收录民间起居劳作、岁时节庆、生活习俗,语言质朴、通俗易懂、贴合民生,成为北方民间流传极广、影响深远的乡土启蒙读物,扎根乡土、教化万民、代代流传。
民国抗日英雄窦来庚,生于弥河东岸、长于滨河大地,一身侠气、忠勇刚毅、赤诚报国。山河破碎、家国危难之际,他依托弥河山水屏障、有利地形组建抗日武装,举旗起义、奋勇抗敌、保家卫国,率部驰骋朐城大地、坚守滨河防线,浴血抗击外敌、誓死守护家园,最终壮烈殉国、以身许国。其忠贞不渝的爱国情怀、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,铸就弥河流域厚重的红色文脉,英雄事迹代代传颂、浩然正气永驻弥水山河。
七、滨河文旅赋能,擘画未来新篇
弥河流域山水富集、泉湖密布、古迹绵延、人文厚重、水利独绝,自然禀赋、人文底蕴、水利景观、乡土民俗深度叠加,具备打造全域滨河文旅长廊、构建区域文旅标杆的先天优势与核心底气。当前,流域文旅发展仍存在业态相对单一、消费链条较短、核心 IP 辨识度不高、游客停留时长不足、联动效应偏弱等短板。立足全域资源禀赋,唯有深挖文脉内涵、重构业态体系、串联全域景观、放大品牌价值,方能实现文旅产业提质升级、全域经济赋能增效,激活县域高质量发展新动能。
(一)围绕流域文化,打造文旅地标。立足东镇祭祀文化、名士人文文化、状元励志文化、名胜古迹文化、民俗非遗文化、现代水利文化六大核心文脉资源,系统梳理弥河专属文化符号,打造滨河主题景观、文化地标节点、沉浸式研学场景,凝练塑造“弥水文脉、山水临朐”专属文旅IP。常态化举办弥河龙舟节、滨河文化艺术节、非遗民俗展演、生态治理成果展、水利文化主题活动,持续集聚人气、汇聚流量、打响品牌,实现文旅流量有效转化、文化价值高效释放。

(淌水崖水库 鸟瞰图)
(二)坚持全域联动,实现串珠成链。将沂山圣境、老龙湾、海浮山、石门坊、朐山、粟山、千年齐长城、四大水利湖库、齐鲁天路临朐段、县五大文化场馆、龙韵文化城等核心文旅资源,与弥河滨河长廊有机串联、无缝衔接。重点打造山水人文观光、生态水利研学、乡村民俗体验、红色初心研学四条精品文旅线路,打通城乡闭环滨河旅游环线,实现全域景点互联互通、资源共享、客源互通,精准承接周末短途游、亲子休闲游、师生研学游,盘活过境客流、转化经济增量,构建全域文旅联动发展新格局。
(三)立足水系资源,打造“一河六湖”。扩容提质冶源水库至粟山段河湖景观带,聚力打造“齐鲁江南水乡”特色文旅地标。在原有巨洋湖、老龙湾、句月湖三大湖泊景观基础上,依托天然河道、滩涂地貌、水系脉络,全新打造孔村湖、樱花湖、粟山湖,构建“一河六湖、串珠成链”的全域滨河水景体系。精准布局三大新湖景观片区:依托溢洪闸下游、五井石河洼子桥以东、孔村桥以南三角空旷河床滩涂,整治疏浚水系、梳理滩涂地貌,打造生态灵动的孔村湖;贯通水系脉络,引老龙湾优质泉水穿越原虹鳟鱼养殖区,开挖自然生态河渠,实现泉湖水系互通、活水长流,依托河湖沿岸肌理打造江南水乡风貌带、高端康养度假区,塑造临水高端文旅业态。依托南环桥、二环桥之间,东西朱封、丁家路口以东,烟冢铺、青崖头以西原有老河床拓展区域,拓建景观湖面、优化岸线风貌、移栽景观绿植、完善配套设施,打造高颜值樱花湖休闲度假区,优化道路布局、迁移原有顺河干道,环湖打造景观绿道、休闲步道、服务节点,构建城市滨河休闲核心板块。依托句月湖下游、粟山大桥以北、粟山东南滨河水域,规整湖面、美化岸线、布设游乐设施,打造粟山湖亲子休闲、亲水游乐片区。通过“一河六湖”系统打造,全面激活弥河县城段核心文旅轴线,引领城区沿弥河生态中轴线向南高品质拓展,打造名副其实的“齐鲁江南水乡”,构建县域文旅消费新载体、城市形象新地标、全域产业新引擎。

(弥河粟山大桥段)
(四)发挥河流优势,丰富特色文旅。依托滨河公园、生态湿地、库塘风光、乡村滨河节点,大力培育滨河露营、水上休闲、生态垂钓、田园采摘、亲水游乐等轻旅游、微度假新业态,丰富日间体验、激活夜间经济、延伸消费链条。科学布局特色文旅市集、滨河美食街区、农特产品展销点位,集中推广优质西瓜、临朐全羊、鹅肥肝、天然奇石、非遗手作、生态农品等本土特色品牌,推动游客就地体验、就地消费、就地转化。配套升级精品民宿、特色农家乐集群、乡村体验院落,完善住宿、餐饮、休闲配套,有效延长游客停留时间、提升综合文旅收益。

(五)立足独特优势,开发研学品牌。立足流域独一无二的生态修复成果、水利治理奇迹、千年人文历史、红色奋斗底蕴,系统化开发水利治理、生态修复、名士文化、红色文化、书法绘画、特色产业、传统手工艺七大研学课程体系,标准化打造研学实践基地、沉浸式教学场景,精准对接中小学研学、机构团建、成人游学市场,打造鲁中极具辨识度的滨河研学文旅品牌,培育长期稳定、可持续增长的文旅产业增长点。
(六)完善景观配套,实现产业赋能。持续推进全域河道生态提质、景观节点升级、滨河绿道贯通,系统完善停车场、观景平台、休闲驿站、智慧导览、休憩步道等公共配套,推行河道、景观、设施精细化常态化管护。加快智慧文旅体系建设,搭建线上宣传、预约体验、产品展销、票务销售一体化平台,实现线上引流、线下消费、双向增收。以文旅产业赋能乡村振兴,带动沿河特色种养、古村落活化、非遗手作、乡村体验等多元业态发展,吸纳村民就近就业、壮大村集体经济,实现生态效益、景观效益、社会效益、经济效益良性循环、同步释放,最大化激活富民兴村综合价值。
(七)树立一体化格局,打造全域文旅圈。主动对接省级流域治理、文旅提质专项项目,高标准规划建设贯通弥河全域206公里滨河观光长廊,全线串联临朐源头、青州中段、寿光入海口全域河段。在整合山水名胜、河湖景观、城市风貌、民俗文化、休闲度假资源的基础上,系统完善沿线餐饮、住宿、民宿、商业、娱乐、停车等全链条配套,打通全域滨河水陆交通闭环。整条文旅廊道南起沂山弥河源头,纵贯临朐全域、途经青州城区、北抵寿光渤海入海口,形成一条山水相连、古今相通、业态相融的完整滨河文旅主线。依托全域滨河景观大道,辐射带动潍坊、淄博、东营等周边地市客源市场,吸引游客溯源览山、顺河游水、探古访俗、观海湿地,上观源头山水灵秀、下览河口湿地壮阔。打破县域行政边界、打通文旅发展壁垒,放大旅游辐射半径、实现全域资源共享、业态互补、客源互通,构建区域联动、协同发展的大文旅格局,持续推动区域文旅产业提质扩容、做大做强,激活文旅消费新蓝海,赋能区域经济高质量、跨越式发展。

(弥河临朐城区段)
八、去弊兴利固本,长效管护安澜
弥河属典型山区河道,坡降陡峭、行洪冲击力大,受自然禀赋与历史因素影响,流域曾长期面临水土流失、河湖“四乱”、岸坡坍塌、水系失衡、生态脆弱等突出短板。为守护母亲河安澜永续、释放多元价值,必须坚持源头治理、工程管控、制度约束、生态修复多维并举,祛弊固本、兴利提质,构建科学化、规范化、常态化、长效化管护体系,持续释放水利安全、生态涵养、民生保障、文旅赋能综合效益。
(一)统一调度水源、实行统筹管控。依托全域水库、塘坝、拦河闸坝一体化水利网络,实行水资源统一调度、全域统筹管控。汛期提前预泄腾库、科学错峰,精准拦蓄山洪、削减洪峰,减缓河道水流冲击、降低河堤冲刷损耗;常态化统筹蓄水补水、均衡调配水资源,彻底扭转河水暴涨暴落、旱涝不均的千年旧貌。各级支流梯次修建谷坊、拦沙坝,分层拦截河道泥沙、从源头减少淤积堆积;常态化下泄生态基流,涵养河道、湿润河床、稳固堤基,保障全域水系活水长流、生态稳定。
(二)破解冲刷难题,优化护岸模式。持续优化河道形态结构,对河道弯曲险段、冲刷重点区段实施裁弯导流、固坡护岸工程,规避水流直冲堤岸、破解局部冲刷难题。摒弃传统单一土堤护坡模式,采用格宾石笼稳固堤基、搭配乔灌草木立体绿化的生态护岸模式,兼顾防洪安全与生态修复,大幅提升河堤抗冲刷、抗损毁能力,实现固堤、护水、增绿一体推进。
(三)严守行洪底线,稳固河道安全。严格划定河道管理红线、生态保护底线,完整保留天然行洪通道,坚决杜绝滩地建房、围垦造地、占道开荒、种植高秆阻水作物等违规行为。常态化开展全域河道清淤疏浚、障碍物清理,保障行洪断面完整、河道畅通无阻。重点河段修建消力堰、缓冲坝,有效缓释水流动能、降低冲刷力度,坚持疏导结合、标本兼治,全方位稳固河道安全基底。
(四)压实管理责任,持续改善水质。全面压实县、镇、村三级河湖长制责任,实现河段分段确权、定岗定责、常态化巡查管控,常态化开展河湖“四乱”专项整治,从严查处乱采、乱堆、乱建、乱垦等违规行为。推行河湖长联动管护机制,强化行政执法、日常监管、专项督查闭环落实,筑牢河道法治管护防线。全域完善城乡污水管网体系,全覆盖整治入河排污口,严控生产生活污水直排,系统治理农业面源污染、养殖污染、河道垃圾污染,持续改善全域水质水环境。
(五)强化生态治理,推进河道修复。深耕源头生态治理,持续推进陡坡退耕还林、梯田修缮加固、荒山绿化提质,严控无序开荒、过度垦殖,从根源遏制水土流失、泥沙入河。全域推进封山育林、护林育草,扩大山林植被覆盖,提升水源涵养、固土保水能力,减缓地表径流、减少山洪隐患。滨河两岸连片打造生态绿化带、滨水景观带、人工湿地带,大规模栽植本土乔木灌木、水生净水植物,构建立体生态防护体系,强化岸坡固护、水体净化、生态修复功能。全面摒弃过度硬化、人工造景,顺应自然地貌、依托天然水系打造生态河道,降低人工管护成本,实现河道生态自我修复、自我平衡、长效存续。
(六)实行智慧监测,实现长效管护。搭建全域智慧水文监测体系,在河道险要区段、水库关键节点、支流汇流端口布设水位监测、视频监控、水质感知设备,实现水情、水质、岸坡、设施全天候实时监控、大数据分析、汛期提前预警,以数字化、智能化赋能精准管护、科学防汛、高效治理。深化治水文化、河湖保护、水法法规宣传,传承延续民间爱水、护水、亲水的乡规民约,常态化开展河湖保护志愿服务、主题宣传教育,引导群众自觉参与河道管护、主动守护母亲河,构建政府主导、专业监管、社会参与、群众共治的长效管护格局。

(弥河临朐朐山段)
千年弥河,历经水患肆虐、沧桑变迁,依托建国以来全域水利攻坚、系统综合治理,终得河清岸绿、生态复归、安澜永续。这条奔流千年的母亲河,孕育了淳朴乡风、厚重文脉、名士佳话、民俗风情,沉淀了独属于临朐的山水底蕴、治水精神、人文风骨。如今,弥河全域综合治理成效显著、生态底色持续擦亮、文旅价值日益凸显,贯通上下游、联动内外域、衔接山海河的全域文旅长廊蓝图徐徐铺展,串联临朐、青州、寿光直达渤海入海口的发展格局指日可待。未来,唯有久久为功、去弊兴利、精管细护、深耕赋能,方能守护母亲河长治久安、永续造福一方。
弥河,既是守护临朐百姓安居乐业、滋养全域乡土生灵的幸福之河,更是临朐大兴水利、根治水患、修复生态的历史丰碑。放眼未来,弥河必将成为县域文旅升级、消费提质、产业赋能的核心主战场,成为区域协同发展、彰显人文魅力、对外拓展的靓丽名片!
责编:张兆伟
核审:谭佃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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